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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嘉:以梦为马的行吟诗人
2013-05-29 来源:南方日报·清远观察

 

 

    ■人物检索

 

    李德嘉,笔名嘉嘉,男,生于新疆,新疆大学中文系毕业。15岁开始文学创作,17岁发表短篇小说处女作。清远文学院副院长,第一、二届广东省作家协会文学院签约作家。出版有诗集《忧郁的微笑》,长篇小说《回望天山》、《向北阳台》、《颂歌世界》、《太阳墓地》,长篇抗非典报告文学《生命之光》等。另有大量短中篇小说、诗歌、散文随笔、散文诗散见于《青年文摘》、《作品》、《散文百家》、《散文诗》、《南风窗》、《羊城晚报》等报刊杂志。

 

    “黄金在天上舞蹈,命令我歌唱。”李德嘉说,俄罗斯诗人曼杰尔斯坦姆的这句绝唱是激励他行吟至今的力量源泉。15岁开始文学创作,17岁正式发表文学作品,大学毕业后,在新疆的天山北麓当了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28岁那年,骨子里流淌着诗人血液的李德嘉应南方几个文朋诗友的邀请,从乌鲁木齐坐火车,一路驶向南方。特快火车意外地在清远源潭镇因为故障而临时停靠,李德嘉也意外地从此留在了清远。行走在奔涌的北江两岸,在梦里回望天山,在诗歌中吟咏故乡。

 

    当李德嘉说到这里时,正午的阳光从咖啡店的窗口透进来,浅浅淡淡地映在他脸上,朦朦胧胧好像回到了旧日时光……

 

    青春作伴 挎剑出游

 

    李德嘉年少的时候,中国新诗几乎达到了辉煌的顶峰,而朦胧诗正是那个时代诗歌的象征。生在那个时代的绝大多数年轻人,都曾在笔记本上写过几行“朦胧”的文字,然后骄傲地告诉别人自己是诗人,而且还会盛气凌人地说“真正的诗歌,就是要让别人无法看懂。”年轻气盛正沉湎于短篇小说创作的李德嘉却不认同这一说法。他说,李白的《静夜思》妇孺都懂,难道就不是好诗?于是,他开始了自己狂热的诗歌写作生涯,由此开启了他行吟探索的大门。

 

    28岁,青春正好。李德嘉说,李白28岁开始仗剑远游,自己也恰是在28岁远离故土,来到了南国清远。

 

    1994年,他在新疆一所中学任教。适逢暑假,两位广州和深圳的诗友邀请他到广东游历,谈诗论文。他欣然应允,当即买了从乌鲁木齐到广州的火车票,踏上了去往南方的旅途,不曾想,此去竟是落根。

 

    李德嘉告诉记者,那时候的火车速度极慢,七天六夜之后,才进入广东省境内。不料,列车进入广东境内不久就在一个小镇因故障临时停车了。这个小镇就是城区的源潭镇。得知临时停靠地属于清远时,他想起了自己在清远的一位诗友。于是,他跳下火车,决定前往探访素未谋面、只在信件中交往过的诗友。浪漫的诗人约了八九个报社的同行和诗友,在旧城的车站迎接了从新疆风尘仆仆到来的诗人。

 

    “初到清远时,我留着长发,蓄着胡须,皮带上挂着新疆男人必配的英吉莎匕首,十足的新疆人模样。”清远的一班文友初次见到他时,被他身上强烈的西域气息所震撼。时任连山县委副书记的吕杰汉当即感慨:“男儿国是家,挎剑走天涯!”而来自西部的诗人也同样被南国诗友的热情所感动。当晚,一行十几人在山城川菜馆煮酒论诗,酩酊大醉。时任清远市经委《现代经济报》总编的张志及看了他随身携带的部分诗文和出版的诗集后,当即在酒桌上盛邀他留在报社任副刊编辑。就这样,李德嘉留在了北江河畔的清远,开始了他的别样人生。

 

    行吟北江 回望天山

 

    “从空中 他看到/一匹流泪的狼/骑在鸟翅上 回到了/烈焰烧红的新疆/八千里外的天山/白髯齐胸的阿訇/诵读着《古兰经》/阳光在清真寺顶的新月上闪动/葡萄在烈酒中闪着紫光/维族少女在土塔尔的弓弦上/歌唱到天亮”。李德嘉在自己的诗歌《一九九七,在海南》中如此吟唱。人在南国清远,故土新疆却一直在诗人的心头。乡愁中的新疆,就这样变成了一首首唯美的诗歌,自李德嘉的笔尖流出。

 

    在他来到清远后的很多诗作里,都有一个共同的主题:乡愁和故土。比如“当你们在秋天颂读我的诗篇/我必将再生在故乡的河岸”“这是风声吹动的清晨/一种乡愁直接进入骨头”这样的诗句,在他的作品里随处可见。李德嘉告诉记者,他热爱他的家乡,特别是来到清远后,家乡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但清远这片热土,以及这里许多意气相投的朋友,使他留了下来,只能在文字和诗行里一次次回到自己的故乡。

 

    定居清远后,他做了几年的编辑记者,几乎走遍了清远的山山水水。亲眼目睹了清远的山水之美,见证了清远的发展历程,而崛起的清远和包容的岭南也在悄悄改变着他。

 

    2003年,非典爆发,广东成为非典重灾区之一。医务人员与病魔之间展开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非典狙击战。为了拯救非典患者,战胜病魔,很多医务人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身为广东省文学院签约作家的李德嘉,在非典猖獗期间,受广东省委宣传部和省作家协会的委派,数次进入收治非典患者的医院。为了真实再现与非典病魔斗争的医务人员的工作和生活,他毅然住进收治非典病人的医院招待所,并第一个进入隔离区和ICU室,采访了数十名一线的医务人员和患者,用他的笔真实地再现了2003年广东医务人员与非典病魔的狙击战。“每次进入隔离区,都要穿厚厚的防护服。为了防止病毒传播,隔离区不能开空调,在35度的广东夏季,热得能令人窒息。每次出来全身上下都像刚从水里出来,汗水浸透的T恤,轻轻一拧就往下淌水。”李德嘉如此描述当时去医院采访的艰辛。然而,他想得更多的是医务人员的坚强和坚持。通过自己的真实体验他完成了抗非典报告文学《英雄在黎明前倒下》、《英雄横空唱大风》和长篇抗非典报告文学《生命之光》。

 

    “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这里有太多令人感动的人和故事。”李德嘉说。正因为如此,他后来开始转向散文和长篇小说的创作,试图以“容量”更大的长篇小说表达自己的感受和思想。一次饮酒中,他跟朋友李伟新说,要在四十岁以前,完成二十部长篇小说。朋友起初只以为是酒话,当他相继创作出《穿越火焰的野鸟》、《颂歌世界》、《向北阳台》、《落日天涯》、《最后的家园》等小说时,李伟新才知道他来真的了。

 

    以梦为马 精神王者

 

    虽然转向小说散文的创作,但在他的小说散文里,依然隐藏着一个诗人的影子。如果说《回望天山》用诗意的语言和故事表达了他对家乡的挚爱,那么《青石村笔记》则在几近白描的笔法里透露着一个来自异乡的诗人对粤北的别样情怀。

 

    “进入四月,我发现村庄的天空蓝得就像故乡新疆的草场,草场上散布着一群一群绵羊一样的羊群。羊群有时很静,像在安祥的吃草;有时突然四散跑开,像炸了群,各个神情惊慌,像逃避着一群狼。”李德嘉在《青石村笔记》里如此写道。简洁的语言,流畅的节奏,具有诗的美感,这是李德嘉散文和小说的一个重要特点。

 

    而在李德嘉的诗歌里,同样有着童话一样的故事。“当我坐在夏天的门槛/垂下疲倦的头颅/就听到我年少时的脚步/正响在疾步而来的秋风里/八月所有彩色的花/都谢了/只有西山脚 一棵绿树/开满白花/像记忆深处的/一些脸颊”。在诗歌《夏天的片断》中,李德嘉写下了这样的诗句,正如一个娓娓道来的故事。

 

    但无论是写诗,还是写散文和长篇小说。归根结底,李德嘉始终是一个诗人,一个行吟诗人,一个真正的以梦为马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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